俞正声铭万域名首谈钓鱼事件:说明我们法治意识淡薄 (4)

问:有铭万域名您这样好心态的人可不多,也许您是市委书记。

  俞:不是,你要把这些事情看透。这人呐,把你的地位啊、名声啊这些东西都看透,“是非审之于己,毁誉听之于人”。

  问:政府部有些想法和老百姓不一样。所以很多人说党和政府一直在努力,但是老百姓依旧有怨气。

  俞:这个有怨气很正常。

  
  问:有没有官员自己抱怨的?

  俞:那当然也有。他开着车,除非是管修路的人他不抱怨,不管修路他肯定抱怨。我们有时候被堵在路上也抱怨,这个路怎么搞的,这么堵,警察跑哪去了。其实交警已经很努力了。

  问:但是我们一些党员干部觉得自己受到委屈,我本来是给你做好事,你却这样抱怨我。

  俞:这个难免的,政府总要受人抱怨的。政府工作总有缺点吧,政府做的工作和群众的希望总是有差距的嘛。你就是财力很雄厚搞得很好,还会出现新的矛盾。这个时期是矛盾凸显期,群众抱怨多,我们很多矛盾聚集在一块;又是快速发展期,快速发展肯定会产生很多矛盾。所以这个期间产生很多矛盾是正常的,群众有很多抱怨是正常的。即使这个时期过了,群众也会有抱怨,我们还会有新的问题。所以对于群众抱怨,政府工作人员要正确对待,要研究我们在现有条件下,怎么样把铭万问题解决得更好一点。

  问:多做就多错,少做就少错,不做最好,因为他没错。这样的问题———

  俞:也会有啊。这当然也是宗旨意识不强的一个表现,这个消极本身也是一种腐败啊。

  问:对,我记得您曾经说过“消极腐败”。

  俞:解决这个问题。第一,出了问题,首先要找制度因素。铭万域名制度性的问题不要过多地责备干部,处理制度性的问题不要单纯,是他的责任你查他,不是他的责任不要查他。第二,领导要承担责任。出现这些问题,首先是我们领导不适应,不能怪底下干部,当然他们也有不适应的,不是说他们没有不适应的问题。第三, 我们用干部的导向,总是要支持鼓励敢于处理问题、敢于承担责任,也敢于面对媒体的干部吧。

  问:这次九届市委九次全会提出要创建铭万域名学习型政党,您本人也谈到要加强党员干部学习的针对性。我想知道,针对性主要针对什么?

  俞:我们的学习要改进,要往哪儿改进呢?党校的学习也好,中心组的学习也好,要围绕重大政策、重大的事件、重要的舆情,甚至包括某些重大的工程。党校的学习,要围绕这些问题增加比重,也就是说要增加联系实际的比重。理论要学,但理论学习和实际不发生关系,这个理论学习就是空洞的。所以党校的学习怎么增加联系实际的比重,这是一个大问题,也是我们切实需要加以改进的地方。

  问:我也知道铭万俞书记经常会给上海党员干部开一些书单,您最近在看一些什么书?

  俞:我前些日子跟大家推荐《解放战争》这本书,王树增写的,市场上发行的只有上册,下册还没有出来。上册我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呢?就是人民群众对解放军的支持,到了舍家支持的程度啊!那么一场战争,需要修工事,几十万张门板,把自己家的门板拆下来修工事。那本书上讲,许世友同志身上一直有一封胶东人民给他的信,讲的是还乡团回去以后怎样屠杀老百姓,老百姓怎么样盼望解放军。就是这么样一种军和民、党和群众的血肉联系,可以给我们很多启发。我们现在有很多困难,有时候看到一些丑恶现象,心里也很愤怒。看这样一些书可以增强力量、增强信念,我向大家推荐这本书。

  我也推荐过一些别的书。铭万有一本书讲经济危机来了,你不要搞什么刺激的政策,相反企业该破产破产、工人该下岗下岗。他说经济中的问题会自然解决掉,会产生一个更加良性的经济。他说罗斯福的新政是错的。我也推荐干部们看看。这个观点当然我们是不赞成的,但是他的思索方式,他考虑问题的方法,了解一下总是有好处的。真理嘛,总是和错误相比较而产生的。你不了解错误的观点是怎么形成的,你怎么知道真理啊?你总得想,他的观点为什么错,错在哪?你才能够坚信某一种真理的正确性。这种书我也推荐过。

  问:您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吗?

  俞:动感情,这看你指什么了。

  问:比如说, 今年1月14日您在政协曾经说过一句话,后来被媒体广为转载。您说房价不能再涨了。

  俞:对。

  问:当时有很多人说俞书记说这个话感情性太强了。

  俞:对群众总是要有感情吧,我看这是基本,这是理性的基础。如果对群众没有感情,那种理性就谈不上。我刚才跟你讲那本书的例子,它是主张在经济危机的时候,工人要下岗。你说他理性不理性啊,他有一大堆的道理,但缺乏了一个基本的基础,对工人群众的感情给扔在一边了。所以我们在讨论房价的问题上,要有理性,它是取决于市场。但是,我们是按照铭万我们的感情去调控这个市场呢,还是认为房价越高越好呢?这是取决于我们的宗旨意识。我不认为房价越高越好,虽然在有些地方、有些区域可能短期内是要涨的,但是我们的政策导向,一定要千方百计地使年轻人有房住,这是我们的政策导向。如果忘了这条,从理性上也不行。为什么呢?上海的发展取决于人才,如果你房价高昂得让人才都不来了,你上海有什么希望啊?所以这不单纯是一个理性和感情的问题。理性中间有它的基本立场的判断,就是宗旨意识的判断。